赵新先这次被拘,很多媒体都用“意外落马”来形容。而射中赵新先的那支箭,正是三九集团倾尽全力打造的一个重要项目:三九健康城。不少业内人士认为,三九健康城的运作让赵新先和三九集团长期隐藏的问题都暴露出来。 2000年赵新先用5个亿从港商手中接下了这个已经开设六年但却毫无进展的高尔夫球场项目,随后,他又宣称将用5年时间,投资43个亿将这里建成亚太地区最大的国际性健康休闲文化艺术中心,而也正是这个三九健康城项目,使得赵新先和三九集团开始陷入泥潭。
从马峦山的山顶望去,健康城的主体高尔夫球场已接近完工,蜿蜒曲折的球车道、硕大的人工湖、位于山顶的沙场都已建成,而在位于马峦山半山腰的工程指挥部,施工人员和工程师居住的房间却早已是人去楼空,指挥部办公室的大门上虽然张贴着春联,却也是房门紧锁。留守的工程员告诉记者,整个高尔夫球场的施工在接近尾声时突然全面叫停,去年三月,所有人员就已全部解散了。施工用的机械锈迹斑斑,上头“南方制药厂”的标识却依然清晰可见。高尔夫球场异常开阔但却十分荒凉,由于无人管理,原本应该平整的草场上长满了各种杂草和野生灌木,球车道上也布满了厚厚的尘土,而沙池里的裂痕更是随处可见。荒废的不仅仅是高尔夫球场,在赵新先投资5亿元所占用的8.5平方公里山地上,大量的土地几乎没有被利用过,各种林木杂乱的生长,平整的山敖上也被成片的野生灌木所覆盖。工程员告诉记者,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原来经常到这里视察的董事长赵新先了,整个健康城项目已经荒废了一年多的时间,而最根本的原因是资金问题。
曾经强大的三九其实早已危机四伏。2001年8月,三九集团爆发首次财务危机,中国证监会对三九集团的核心企业三九医药作出通报批评,披露其控股股东三九集团占用上市公司的资金高达25亿元。对于赵新先本人的批评也不绝于耳:“赵新先的确法制概念非常非常淡薄,他没有公众公司的概念。他以为上市公司的钱就像他们家里的钱一样,可以左手挪到右手,倒腾来倒腾去。”
这时的赵新先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开始全面审视已经十分庞大的三九集团,并且做出了三九集团必须“瘦身”的决定。
为了将三九与此前涉及的大量行业剥离,并尽可能的收回投入的资产,赵新先参与了大量的谈判,而谈判的艰难程度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真正让他尝到了“进入容易脱离难”的苦果。
就在三九极力瘦身的时候,赵新却先出人意料的投资5个亿启动了三九健康城,分析人士将这一项目比喻为赵新先投下的巨额赌注,地产暴利是把双刃剑,成则轻松堵上资金缺口,一旦失败,三九集团将会面临更为巨大的资金黑洞。
即使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赵新先依然坚持决定全面建造“三九健康城”,并精心选择在2001年8月18日这个吉利的日子破土动工,而此时,三九内部流传着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在集团向健康城的原港资股东支付股价转让款时,有1个多亿资金去向不明。尽管许多人明白这笔钱很可能被挖去补了三九这个大摊子的其他窟窿,但是这个不利传言还是把他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2002年底,赵新先为了化解重重压力,与三九医药协商并发布公告:三九集团计划将健康城80%股权作价5.2亿转予三九医药,冲抵集团对上市公司的部分欠款,但奇怪的是,这一转让协议却一直没有结果。业内人士认为这一事件很可能是掩人耳目,其中如此高的议价成分只能说明,这次的项目转让只是三九自欺欺人的一个小动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