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张功耀教授发表了一篇文章《告别中医中药》(《医学与哲学》2006〈4〉期),引发了一场规模浩大的辩论。
坦率地说,张教授的观点比较偏激:直接宣告中医的死亡。对于这个观点,支持者与反对者都大有人在。遗憾的是,在这场辩论中,缺少必要的理论自觉与反省,有演变为口水战的迹象。联想到国内日益浮出水面的文化复古主义的时代背景,如何看待中医中药,已经成为当下中国文化走向辩论的自然延伸。
这场辩论的参照物是西医,由此,批判中医中药的论辩多从西医的角度切入论题,对比下来,按照西医的标准,中医中药的研究纲领基本上被判定为退化的研究纲领。再刻薄一点,就可以直接判定中医中药为伪科学。由于对中医、西医专业我都是外行,对于具体的学科范式,笔者不想妄加评议。我所感兴趣的是,对于两类不同的研究纲领,我们可以用其中的一个来判别另一个吗?反过来说,按照中医的标准来评判西医又将是怎样的结果?西医能够接受中医给它做出的判决吗?显然这又是扯不清的问题。
我无意为中医辩护,坦率地讲,中医实在不争气,数千年积攒下的一些故弄玄虚、夸大其词的劣习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清理。及至今日,上百家中医机构、数万人的研究队伍,每年占用大量宝贵的科研资源,竟然很少取得重大的理论进展,甚至整个行业都面临生存困难的境地,前些年倡导的中西医结合活动,好像也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贡献,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医实在是应该被责备与批评的。在这点上,我与张教授的观点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