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些国人正发出“告别中医中药”时,10多个国家的32位妇女千里迢迢来苏州中医院学习针灸推拿。
一次传统与现代的PK?
1879年,当国学大师俞樾发表惊世骇俗的《废医论》,旗帜鲜明地主张“废除中医”后,有关中医存废之争,百余年来从未间断,甚至不时掀起一波波高潮。
这几乎是无法绕开的冲突——在一个以西方现代科技和现代文明为主导、传统文化开始退居次席的当代社会进程中,起源背景完全有别于西方范式的中医,遭遇近现代医学的快速舶来,应对的绝非表面上的“治标治本”、“快治慢疗”的技术之争,而牵涉“科学”、“文明”之辩。

点击此处查看全部新闻图片
以西方标尺丈量中医药,得出“中医不科学”,继而产生废除论点,此种思维方式科学与否,本就值得怀疑。我们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投向另一个现象:为什么当一部分国人言辞激烈地反对中医中药时,中医药却在周边国家和地区得到了宽容,得到了发扬?
当日本人把现代科技的元素作为成分添加到传统中医药,研制出大量新型“洋中药”并开拓国际市场,让中医药的价值赢得西方人逐渐认同时;当韩国人靠一部电视剧《大长今》,让源出于中国古代文化精髓的食疗、服饰、针灸、礼仪,成为韩国国家形象的最佳“名片”时,他们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中医的生命力,更对那些一心只想摆脱传统、跨入现代的国人,发出一记棒喝。
以文明进步的名义反对中医,其实是一种反科学、反文明的做法。中医存废之争的背后,触及的是另一个更大的文化命题:今天,在对待传统文化及传统哲学思想上,我们究竟该张扬怎样的态度,选择怎样的行为?
早在上世纪80年代,作为“旁观者”的德国慕尼黑大学的波克特教授,针对中医药的困境说过一段话,这也可视作他对中国人在传统文化观上的一种提醒:“中医药在中国至今没有受到文化上的虔诚对待,没有确定其科学传统地位而进行认识论的研究和合理的科学探讨,所受到的是教条式的轻视和文化摧残……”
好一个“文化上的虔诚对待”!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几乎全部组成中,传统礼仪、传统节日、民俗、民间文化,甚至书法、古诗词等,都有日渐衰微之势。这固然有其时代的必然,但是,如果把孔子学院的海外热,相较于国人一度对国学有意无意的遗弃;如果把韩国端午祭的成功“申遗”,相较于我们对端午中秋传统节庆的冷落;如果把日本重视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的嫁接技巧,相较于我们的割裂之举,我们的“对待”,别说“不够虔诚”,甚至还是一种“自轻”与“自贬”。
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不是一场PK大战,需要的是在“虔诚对待”后的并行不悖,是经受住现代科技“洗礼”再提炼出的精髓。实际上,今天本版一组稿件中展现出来的日本人的创新、韩国人的保护、泰国人的宽容,不仅向我们传递了他们对中医、对传统文化的虔诚态度,也为我们提供了如何发扬光大的途径。
曾由中国原创的文明文化,现在却需要经由别的国家点醒,才能重新发现其精彩与珍贵,这的确有点尴尬。但是,如果我们现在还不开始“虔诚对待”,不能把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融合、创新,中医还能有几年姓“中”?中国人的精神归宿和家园还会在哪里?
因为,在断然弃绝旧文化的声浪中,有些人基于文化自信的民族自信,也在悄然失落。

◆ 138人掀起“取消中医”风波的警示
◆ 钟南山猛批“废中医”
◆ 中医引进现代技术不等于“西化”